第(2/3)页 直到老得拿不动笔。 可病痛,比他预想中来得更早。 起初,他也相信,只要配合治疗,休息一段时间,自己便能回到原来的岗位。 后来,项目换了负责人。 他的研究计划,被放到了后面。 再后来,来找他的人,更多是为了请他作报告,讲课,参加某场活动。 大家依旧很尊重他。 至少,见面的时候如此。 可每当他问起,自己的研究什么时候能够继续,得到的回答,总是再等一等。 他等得起吗? 沃罗宁睁开眼睛,看向桌上的讲稿。 里面有几页,纸张已经磨出了毛边。 同样的内容,他去过许多地方,讲给许多人听。 今天,终于有人问起,那项没有完成的研究。 偏偏,问的人,是CIA的特工。 沃罗宁嘴角动了动,却没能笑出来。 他是一个科学家。 一个很纯粹的科学家。 比起坐在台上,接受一次又一次掌声,他更愿意回到实验室里,去弄清楚那些尚未得到解释的问题。 过去,他从不觉得,这个愿望与自己的信仰有什么冲突。 可如今,他却越来越不知道,该怎样让两件事继续走在一起。 窗外,有汽车驶过。 沃罗宁起身,慢慢走到窗边。 这些年,发生变化的,也不只是他自己。 他见过寒冬里排着长队的人。 见过研究所的年轻助手,把磨破的袖口翻进去,继续穿那件旧外套。 困难,以前同样有。 真正让他难受的是,一些本来能够推进的事情,开始被反复搁置。 负责人换了一批,又一批。 已经讨论好的方案,需要重新讨论。 有人忙着表明态度,有人忙着撇清关系。 至于那些等着经费、设备和结果的人,只能继续等。 他不擅长这些,也越来越看不懂。 如今,布鲁晓夫下去了,安德烈夫上来了。 所有人又在告诉他,一切都会好起来。 可他不知道,自己还能等多久。 沃罗宁抬起手,轻轻抵住胸口,过了一会儿,才重新坐回椅子上。 “米国……” 他低声念了一遍。 那个地方,会给他想要的东西吗? 还是说,等他过去以后,只会换一批人,要求他交出脑子里的知识? 今天那个年轻人,说得不多。 可越是如此,沃罗宁反而越难把那些话忘掉。 治疗。 继续研究。 都是他如今最想要的。 也都是他不敢轻易相信的。 桌上的演讲稿,被窗缝里吹进来的风掀起一角。 沃罗宁伸手压住。 明天,他还要去演讲。 也许,还会见到那个人。 可真到了需要作出选择的时候,他又该怎么办? 沃罗宁坐在桌前,许久没有动。 他不知道,那一步迈出去,究竟是对是错。 更不知道,自己还有没有足够的时间,把这条路走到最后。 ........ 夏国北境。 炮声暂时停了下来。 可前沿阵地上,没有人因此放松。 几辆运输车缓缓驶进营地,战士们踩着尚未清理干净的积雪,往车下搬运物资。 不远处,一辆受损的玄武二代坦克停在空地上。 维修人员围在旁边,已经忙了好几个小时。 秦振川从车旁经过,停下问了几句,这才回到指挥所。 刚掀开门帘,副官便迎了上来。 “司令,消息确认了。” “苏国正在从欧洲方向抽调重装部队,增援西伯利亚。” 秦振川脚步一顿。 副官将报告递过来,继续说道: “前沿也发现了新的物资运输。” “他们还在往这里送东西。” 秦振川接过报告,低头看了起来。 指挥所里,几名军官都没有说话。 大家原本还抱着一点希望。 这一仗打过以后,苏国应该明白,夏国已经不是他们想象中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对手。 如果对方愿意收手,这场冲突,至少还有结束的可能。 可现在…… 秦振川把报告放到桌上,抬头看向地图。 “他们退下去,是在等援军。” 副官点头。 “看样子,安德烈夫还准备继续打。” 秦振川没有接话,他的目光,停留在地图上那条漫长的边界线上。 从欧洲调兵。 这几个字的分量,他很清楚。 对方要投入的,已经不只是眼前这些部队了。 “不能再等了。” 秦振川忽然开口。 几名军官同时看向他。 “我们在这里守着,他们就不断往这里增兵。” “等人和装备都到了,再打起来,前线要付出多大的代价?” 秦振川转过身。 第(2/3)页